走出成长的烦恼 深圳须破解高房价难题

“哪里更宜居,知识分子就选择在哪里居住;知识分子选择在哪里居住,人类的智慧就在哪里聚集;人类的智慧在哪里聚集,最终人类的财富也会在哪里汇聚。”

近日,深圳市202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正式发布。公报内容可谓亮点多多:

首先是,深圳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成绩傲人。2020年深圳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合计10272.72亿元,比上年增长3.1%,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37.1%。其中,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增加值4893.45亿元,增长2.6%;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增加值1380.69亿元,增长1.8%;绿色低碳产业增加值1227.04亿元,增长6.2%;海洋经济产业增加值427.76亿元,增长2.4%;生物医药产业增加值408.25亿元,增长24.4%;

其次是,深圳的外贸表现强劲。在2020年疫情肆虐的前提下,深圳货物进出口总额30502.53亿元,仍然比上年增长2.4%,这一成绩可谓来之不易。其中出口总额16972.66亿元,增长1.5%;进口总额13529.86亿元,增长3.6%。出口总额连续二十八年居内地大中城市首位;

再次是,深圳的金融业表现抢眼。2020年,深圳市金融业增加值达到4189亿元,占同期全市GDP比重15.1%,实现金融税收1472亿元。占全市总税收的24%。此外,现代服务业增加值13084.35亿元,增长6.4%。

在肯定成绩、关注亮点之外,有一组数据仍然值得深圳方面高度关注。据统计公报显示,截至2020年末,深圳全市各级各类学校总数达2713所,比上年增加71所;毕业生54.41万人,招生66.23万人,在校学生242.16万人,分别增长5.7%、3.5%和4.3%。其中,2020年深圳各小学招生19.07万人,同比下降了6.5%。事实上,近年来深圳小学招生人数连续下降。譬如,2019年深圳小学招生人数为20.4万人,但同比下降了1%。

这种趋势,无疑暴露出了深圳的短板。首先是,与同属一线的北上广,乃至与南京、杭州和武汉等城市相比,深圳的最大差距在于医疗、教育等公共资源供给不足。目前深圳大力发展高等教育事业,这无疑有助于其聚拢大量的知识精英。但问题在于,如果事关他们本人及家人的医疗问题无法得到解决,如果事关其子女的基础教育问题无法得到解决,那么这些知识精英又真能留得住吗?如果深圳无法提供与之匹配的公共服务,那么它的吸引力久而久之也会下降。其次是,知识精英在一座城市能否留得住,影响因素除了当地的医疗教育资源,还有房价。深圳的房价也是一个大问题。

“新美国基金会”欧文高级研究员、全球公认的未来学和城市问题研究权威乔尔·科特金认为,判断一个城市是否有未来,首先表现为这座城市能否吸引优质的投资。在科特金看来,投资的质量很关键,这里所指的优质投资一定是不可复制的,会为当地创造独一无二竞争力的优势产业。

而这一目标的达成,又有赖于这座城市能否吸引高素质的人才。在他的《新地理》一书里,他就曾这样写道:“对那些高科技公司的一些调查发现,在影响它们选址的因素——例如税收、管理和土地成本——更为重要,因为这涉及是否能吸引到技术工人。”

其后,他进一步完善了这一论述,他说,“哪里更宜居,知识分子就选择在哪里居住;知识分子选择在哪里居住,人类的智慧就在哪里聚集;人类的智慧在哪里聚集,最终人类的财富也会在哪里汇聚。”何谓宜居?科特金的解释是“不仅指一般意义上的舒适的气候、丰富的美食、美丽的城貌,还包括较低的房价和城市的适应性和包容度。”

近年来,美国硅谷遭遇的“成长的烦恼”,也支持了科特金的上述观点。硅谷一直是企业家们理想的天堂,无数来自全球各地的青年,怀揣着灵感和梦想,纷纷奔向湾区。可2015年以来,这种画风开始突变。据“硅谷竞争与创新项目”的一项调查发现,2015年硅谷居民减少了差不多7500人。一向以创新、自由、开放、包容著称的硅谷为何吸引不了创业者,留不住人了?负责“硅谷竞争与创新项目”的约翰·梅尔维尔认为,人们之所以离开硅谷,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,但住房成本高应该是很大的因素。此外,梅尔维尔进一步指出,随着房价上涨,硅谷地区的商业租金,也随之火箭式蹿升。很多创业者之所以不喜欢硅谷,企业的租金成本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。而高房价还间接地带动了人力资源成本的提升。当房租的上涨,引起了员工基本生活成本的刚性上升,必然会倒逼员工向用人单位提出更高的工资要求。为此,美国住房与城市发展部前部长亨利·希斯诺斯就对硅谷发出警告,说如不能解决高房价问题,将会严重制约硅谷的经济长远发展。而这也给一直怀有硅谷梦的深圳,提了个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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